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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
来源:榆林日报 作者:拓毅 2026-06-22 17:30:43.0

  夏至,不是夏“至”(到),而是显示出夏天的所有“表征”:白昼最长,高温高湿,麦黄于垄上,蝉鸣于枝头,强对流天气逐渐增多。作家肖复兴说:“夏至的天空,白天最长,夜晚最短。夏至的天空,白天最热,夜晚最亮。”夏至的夜空怎么会最亮?那一定是天河璀璨的群星在闪烁,是皓月在洒泻柔水样的银光。

  过去,一到夏至,乡下的农家嫌室内闷热,就在院子里铺一块席子,躺在上面消暑纳凉,露天过夜。大人们点燃驱除蚊子的艾绳,抽着旱烟聊天,小孩子们躺在光席上,听爷爷指着银河讲牛郎织女的故事,或者细数天空闪亮的星星,问爷爷月宫里真的会有嫦娥与玉兔吗?有时听着故事、数着星宿,就打起了瞌睡,一会儿便扯起了细微的鼾声,进入了美妙的梦乡。在院子里露天而宿,偶尔还能看到流星划出漂亮的弧线,看到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空中自由自在徜徉,还能听见远处黄鹄(一种善于夜鸣的鸟)发出“黄——杠!黄——杠”的叫声,这些夜景与天籁,都是室内难以看到、听到的。

  有一种野草叫夏枯草。我以前一直以为夏至草就是夏枯草,在“度娘”上求证,才知道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植物。《本草备要》说,夏枯草“冬至生,夏至枯,故名”,这一特性与葶苈一样,盖因纯阳植物,一旦阳极阴生,它们的生命也就终结了。夏至草的得名,也缘于夏至即枯,所以,也被称为“白花夏枯草”。夏枯草也是一种中药材,有清肝泻火、散结消肿的功效。孔子曾教导人们应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,自然界中许多司空见惯的植物,人们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也就是说,只认知其表象形态,而不知道它们的学名及属性、特征、作用。由此可见,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的教诲,永远不过时。

  到了夏至,就会让人想起一句农谚:冬至饺子,夏至面。可在陕北,夏至时节小麦尚未成熟,有农谚说:“夏至十日麦焦黄。”意思是说临近小暑节令,小麦才完全成熟,人们才能吃上新麦子面。过去,农人只能在农历五月廿五或六月六,吃一顿白面。民间认为,五月廿五是五谷田苗的生日,吃白面是给五谷过生日哩。六月六是天贶节,多数人家会在这天吃顿白面。新蒜黄瓜调白面,是那个年月最香美、最解馋的食物。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,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,顿顿离不开白面。我喜欢把白面扯成长条子(俗称裤带面)吃,并且只用老黑酱、黄瓜丝、清油炸摘蒙花,作为调味品,佐料虽简,但吃得津津有味,满口生香。这种吃法,还停留在逝去的孩提时期,保留的是“妈妈的味道”。有一著名作家曾说,一个人的口味是孩童时形成的,一生都难改变。确实如此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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