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北民歌是穿越时空的民族文化

“文化兴国运兴,文化强民族强。”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发展壮大最基本、最深沉、最持久的力量。文化工程是涉及灵魂的民族工程,是一个民族屹立于世界的基础,是一个国家的软实力。陕北是一个神奇的地方,厚重的黄土地养育了赤诚忠厚的陕北人民。陕北民歌是黄土地孕育出的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,穿越古今,储于民间,口耳相传,历久弥新。

陕北民歌穿越时空。陕北民歌分为劳动号子、信天游和小调三类。劳动号子包括打夯歌、打硪歌、采石歌、吆牛歌和打场歌。信天游分为高腔和平腔。这些自成体裁又各具特色的传统民歌,唱出了陕北人民的苦乐和爱憎,在内容上表现新的社会生活图景和新的人物形象,在体裁上赋予了新的意义。陕北民歌由来已久,祈雨这一传说商汤即兴,《尔雅》中便有“甘雨以降,万民以嘉”。《乐府·诗集》的《上郡歌》中记载:“大冯君野王,小冯君立,兄弟继踵相因循,聪明贤知惠吏民,正如鲁卫德化钧,周公康叔犹二君。”这是汉朝时陕北的“东方红”。

中国文化中心之变迁。民歌产生于人类聚居区域和文化中心。考古表明,中华民族最早的文化中心在黄土高原。地质、地理学家指出,黄帝生活于新石器时代,黄陵地区共发现41处新石器遗址,尤其桥山及其周围。石峁遗址是中国已发现的龙山晚期到夏代早期规模最大的城址,它是人类先祖黄帝的都城昆仑城,距今约4000年,它以“中国文明的前夜”入选2012年十大考古新发现和“世界十大田野考古发现”以及“二十一世纪世界重大考古发现”。随着黄土高原气候恶化,人们逐渐向东迁徙到中原大地,上演了逐鹿中原。中华始祖之一炎帝向南迁徙到关中盆地,其后代创造了发达的周文化,中华文化中心迁徙到关中盆地。至此之后,中华文化中心在关中和中原之间相互切换。

以陕北方言为主的古汉语延续。中华文化中心迁徙后,黄土高原遗留的祖先们世代延续着曾经的生活和语言。插队知青王克明花费十年时间,翻阅了许多古籍,找出了陕北方言中遗存的古语来源,其《听见古代》记录陕北特色口语词汇有3900条。每种方言里都有古语,都有历史的继承。陕北农民在闲话家常时,在嬉笑怒骂中,承载了一个民族的文化积淀。陕北民歌由陕北农民质朴的心灵和原生态的方言构建而成,以古汉语为载体,以歌声为符号,谱唱天籁之音。

陕北民歌是《诗经》的延续。陕北民歌是《诗经》的来源之一,陕北是黄土高原的中心部分,被吟诵歌唱的千古名篇《关雎》等源于此地,诗经《风》《雅》《颂》中与洽川有关的诗多达30篇,约占《诗经》总数的百分之十。有思想艺术上独占鳌头的《关雎》,有杰出的叙事史诗《大明》,有欢快明朗、百读不厌的《桃夭》,有开历代怀人诗之先河的《卷耳》,有扑朔迷离、情景意象交融、令人如痴如醉的《蒹葭》,有反复咏叹、一波三折的《麟之趾》《螽斯》等,这些都是《诗经》中最精粹的篇章。黄土高原不但是诗源,而且是《诗经》最早的传播基地,也是陕北民歌产生和发展的渊源,陕北民歌的“赋比兴”的表现手法是《诗经》的延续。

劳动催生陕北民歌。古代陕北人正是在与特殊的自然环境斗争中产生了陕北民歌。人类为了抵御其它动物的侵害,在建设防御领土城池的过程中,产生了一种地基处理技术——夯土。人们在打夯时发出的打夯号子,旋律明快、节拍规律、简单明了等,便于统一节奏,集中力量,使地基处理得更结实。这种打夯号子也呼喊了几千年,一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还能听见。

古今爱情记录。追求爱情是人类繁衍生息的本能,而陕北民歌是陕北人追求爱情的重要载体,是爱情文化的不竭动力。陕北民歌广为流传的“酸曲”,就是朴实的陕北人对心上人爱意的表达和对美好爱情的记录。

总之,陕北民歌是传承民族文化的载体,它以音乐为符号,承载着陕北人世世代代悲苦酸甜的人生故事,是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呼唤。陕西榆阳·陕北民歌博物馆的建成是一项推动文化繁荣的伟大工程,我们应以此为契机,不断创新,为民族文化注入新鲜血液,让陕北民歌彰显时代风采,绽放永久魅力!


责任编辑:张官